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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之行

  因为顾念家园,所以坚忍不拔。

——题记

雅安三九药业有限公司 刘兴涛
  每当看到公司那套“膜分离技术”设备,我就想起那次北方之行,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四年多了,但至今仍记忆犹新。

  事情还得从 2002 年 6 月 26 日 说起。当天下午 7 点,在哈尔滨到乌苏里江制药厂的公路上,一辆满身灰尘的出租车飞驰而行。车外已是暮色薄降,旷野里寒气渐袭。

  车上坐着三位神色焦急的中年乘客,不时向司机打听离目的地的距离。“只有二十多公里了。”三位乘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,轻松地出了口气。

  这三位风尘仆仆连夜赶路的乘客,分别是雅安三九药业的总工程师徐康雅、副总工程师肖江玮和设备部部长李建康。公司准备引进一套国内前沿的“膜分离技术”设备,他们此行就是去厂家考察设备使用情况,而时间只有三天。他们早上从成都飞到哈尔滨,一出机场就打车直奔目的地,奔波了一整天,终于快要到了。

  出租车在崎岖不平的公路上风驰电掣,突然,车身猛地一滑,司机心头一紧,连忙紧急刹车。可是晚了,汽车如脱缰的野马,撞上了一棵一抱多粗的大树,强大的冲击力把车尾甩到了路边的水沟里……

  寂静,短暂的可怕的寂静!

  车内的人慢慢回过神来,大家询问着有没有谁受伤,相互扶持着从车里出来。肖江玮伤得最重,一条小腿被划掉了一块肉;徐康雅的额头上鼓起了鸡蛋大的血包,左脸眼角被撞伤了,脸上青淤红肿;李建康头上起了两个大包,双手虎口处高高地肿起,却仍艰难地拿出在飞机上省下的消毒纸,盖在肖江玮的伤口上。

  在这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,除了他们,四周一片寂静。

  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,徐康雅的爱人打来电话。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,一瞬间,咫尺天涯的感觉弥漫心间。可她不敢多说,只匆匆报了平安就挂了电话。

  此时此刻,伤口钻心地疼痛,特别是肖江玮,她已经无法站立。他们本来可以选择回去疗伤,让公司另外派人或者伤好后再来考察。但是,三个人没有一点犹豫,他们顾不上自己的伤痛,一心只想早日完成任务。

  徐康雅给乌苏里江制药厂打了电话,厂方立即派车来接。而肖江玮的伤势已经不能再耽误了,徐康雅和李建康拦下一辆路过的车,请求他们帮助。这是一辆当地的公务车,车上的人非常爽快地伸出了援助之手,立即把肖江玮送到最近的虎林医院。徐康雅和李建康仍在原地等待来接他们的车。

  晚上 8 点,他们在虎林医院会合。肖江玮的腿上密密地缝了七针,徐康雅和李建康一直坚持到此时才接受了治疗。同时,他们忍着伤痛商量第二天的考察日程。作为带队领导的徐康雅安排肖江玮仍然在医院养伤,由她和李建康去完成考察任务。可是一向服从命令的肖江玮这次却“抗命”了,“公司派我出来不是要我随便逛逛的,我来就是为了了解设备的运行状况,我一定要去!”徐康雅只得让步。

  第二天清晨,三人按预定计划进行考察。

  此时,肖江玮的脚已经肿得像馒头,举步维艰,她在出门前还在输液;徐康雅的脸比平常大了一圈,由于眼睛充血,视线也有些模糊;李建康的手动一动都很费劲,人也非常疲惫。但是他们仍全神贯注地察看设备、询问相关人员,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痛。

  结束这家企业考察后,他们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北京。按原计划,他们还要去另一家企业考察。然而肖江玮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,徐康雅和李建康都受了伤,此时此刻,是进,还是退?

  徐康雅打电话向时任总经理的曾晓春汇报。曾总当即回复:“以人身安全为重!”听到这句话,徐康雅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
  他们三人又临时开了小组会,最终决定让肖江玮先回去医治。徐康雅和李建康送走肖江玮后,又立刻踏上了下一站的征程。

  考察结束后,公司根据他们的考察报告,立刻购买“膜分离技术”设备,提高了企业产品的质量,增强了产品的市场竞争能力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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